2009年9月22日

雷曼兄弟今安在

9月15日,一个会很平常的秋日。去年的这个时间,美国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申请破产保护,由此引发了全球金融海啸。一年过去了,雷曼兄弟公司还在清算中,雷曼的弟兄们则各奔东西。

有意思的是,就在雷曼破产一周年之际,我在北京和雷曼的弟兄们谈论起雷曼。9月8日,一场《财经》论坛在北京举行,日本野村证券是论坛的赞助商。以前这个金融论坛的赞助商是雷曼兄弟公司,后来野村证券收购了雷曼一部分资产,因而赞助商换成了野村。参会人有在野村工作的昔日雷曼人,也有已经离开雷曼的弟兄,只不过雷曼团队的主导人已经换成了日本人。我是论坛一个议题的主持人,因而和论坛发言人、野村经济学家及高管们聊得比较多。

几位曾经在雷曼工作过的经济学家和高管,为能获得现在的工作感到幸运,也对昔日的雷曼公司感到怀念。

一个有着158年历史的著名投行,因为次贷危机导致自身财务出现危机,也因为自己的破产而引发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,雷曼的遭遇怎不让人唏嘘。

由于清算工作还在进行之中,雷曼公司还存在,雷曼股票也在交易。近日来,雷曼股票价格大幅上涨。上涨原因当然不是雷曼咸鱼翻身,而是投资者们想借着一周年做点题材,以便尽可能地减少损失。其实,大家都知道,此时买卖雷曼股票,就是一种博傻游戏,看谁接最后一棒吧。

由雷曼破产引发的金融危机已届一年,目前全球经济一扫愁容,学界、业界都在乐评经济走势。不过,在一片乐观声中,对金融危机诱因和各国应对之策进行反思,实属必要。

当雷曼破产后,全球金融市场陷入一片恐慌,从而引发了全球金融危机。对于美国财政部为什么不像救助贝尔斯登那样救助雷曼,各种观点不尽相同。有阴谋论认为,时任美国财长的保尔森此前为高盛公司CEO,其出于私利而对雷曼见死不救。保尔森拒救雷曼,是否有隐情不得而知。也有舆论认为,金融危机原因在于雷曼“大而不能倒下”。

事实上,雷曼破产仅仅是引爆金融危机的直接诱因,但其深层次原因还在于全球经济的结构失衡,特别是国际货币体系固有的“两难”问题,使得美元泛滥。而在美国华尔街道德缺失和监管当局疏于监督情况下,最终导致美国私有部门发生资产负债表危机。

痛定思痛,金融危机教训深刻。为了避免类似危机重演,主要国家应对经济结构进行调整,金融界和监管当局还当重建风险管理至上的金融道德。

从长远看,国际社会应尽早就国际货币体系改革问题进行深入研究,并达成共识。而各国政府也应认识到,在全球化背景下,网络化交易特点会放大系统性风险,因而,各国应尽早建立国际监管协调机制。

无疑,华尔街的金融家们,是创造复杂金融衍生品并促生支付危机的直接责任人,对于金融业的公司治理、职业操守和责任机制进行反思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遗憾的是,华尔街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,一些负面报道依然时常出现。华尔街做不到自责和洗心革面,金融危机导致的巨大创伤就难以抚平。

    昔日雷曼和华尔街的弟兄们,需要反思。对于不该赚的钱,还是不要为好。摩根时代的华尔街,是信誉的象征,今天的华尔街则是贪婪与欺骗的代名词。金融危机一年来,华尔街的进步似乎并不大。随着危机阴影的消褪,没有反省的华尔街,可能又在为酝酿新的危机开始忙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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