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10月6日

打造大上海必须再移民1000万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"大"上海必须再移民1000万

罗天昊

 

    在中国繁若晨星的城市中,惟有北京与深圳,通行普通话,亦唯有北京与深圳,汇聚了全国56个民族,容纳了全国各地的移动人口。成为“移民之城”,“全民梦工厂”。

 

    而在某种意义上说,能否容纳足够的移民,不仅考验一个城市的开放度和包容度,更是其强大的社会自我更新能力的体现。同时,在全球近现国家发展历史上,移民往往成为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。

 

    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,美国的崛起历史,就是一部移民历史。

 

    在美国建国之初,美国国内总人口仅有390万。除了大约76万黑人外,其余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人,并且绝大部分来自英国。

 

   被美国历史学家称之为“伟大的人类迁徙运动”的第一次移民高潮发生在1820年至1860年,这期间移民总数高达500万。移民主要来自西欧和北欧,还有大量被贩卖到美国的非洲黑奴。本次移民,改变了美国人口的构成,使美国人由英国人的后裔,变为以为欧洲人为主体。其后,在南北战争结束后,美国工业化的高潮,又吸引了大量富有技术,年轻力壮的欧洲移民。

 

    二战以后,美国形成了新的移民浪潮,特别是在1965年,美国移民法废除对有色人种的歧视性政策后,黑人,拉美居住以及亚洲等地居民大规模移民美国,造就了全球移民美国的浪潮。

 

    今天,美国人口已达3亿,而最开始占绝对主导地位的英格兰人(盎格鲁撒克逊族)后裔,已经下降到5000万,不过全国人口的16%而已。美利坚民族已成为由100多个民族组成的混合体,就连矗立在纽约的“自由女神像”也是在1886年从法国“移民”到美国的。

 

    美国能够在短一百多年里能够迅速崛起,取代英国成为世界头号经济大国,其持续数世纪的移民运动居功至伟。

 

    深圳的崛起,在某种意义上,与美国的崛起非常类似。

 

    深圳自立市以来,在三十年的历史中,全国各地居民源源不断涌入,既有携带巨资的创业者,亦有各大高校毕业的各类专业人才,更有无数成为第一线的产业工人的年轻人。有意气风发的寻梦者,也有仕途或者情场失意者来寻找另外的庇护与梦想,构成了一个立体移民体系。而仅就深圳列为人才的大专以上毕业生,每年都有十万以上涌入深圳。

 

    深圳的发展与其移民一起狂飙突进。30年间,深圳GDP从1979年的1,76亿,增长到2008年的7807亿,增长4435倍,而深圳人口亦从1979年的31万,增长到目前的近1000万。

 

    深圳在崛起过程中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全民梦工厂”。目前我们所熟知的企业家任正非、马明哲,王石等,当年就是千万深圳淘金者中的一员,而在文化领域,知名乐队凤凰传奇,钢琴家李云迪先后在深圳崛起,亦并非偶然。

 

    至2008年,深圳全市常住人口数已经超过846万,实际总人口已超过1200万人。其中户籍人口228.07万人,占常住人口比重26.0%;非户籍人口648.76万人,占比重74.0%。若按照实际人口居住人口1200万计划,户籍人口则更只有19%,而流动人口占总人口80%以上。深圳成为中国名副其实的第一大移民城市。

 

    作为移民城市,深圳的城市特点为包容,开放,博大,充满激情,年轻,多元,富有创新精神。富有创业的勇气与冒险精神。深圳的市标为拓荒牛,至为形象。而这一特点,是深圳历三十年一直保持高速增长的重要动力与源泉。

 

    同时,移民城市带来的在体制创新,融入现代化潮流方面,具有无与伦比的优势。深圳是中国最年轻的特大城市,各种新思想、新创意不会轻易被排斥。富有时代特征的创新文化,同时,对外界优秀思想制度少有排斥,这使深圳在体制创新,社会事务管理等领域远远领先全国。而移民社会包袱少,没有内地城市中复杂的社会关系,容易打破利益之争,减少内耗。各种变革措施更容易推动。

 

    相比深圳,上海在改革开放中则落后了十年以上。

 

    上海一直到1992年才开始松动户籍政策,1979年至2008年,上海人口从1132万增加至1888万,三十年增长原来的三分之二,相对深圳增长三十倍,固然有原来基数大的原因,但综合而言,其移民速度远远落后于深圳。而上海在民国时期的老一代移民,经过1949年到1992年的长期固化,历时40余年,两代人的更替,已经失去了其移民特征。

 

    而在上海1888万常住人口中,上海户籍人口为1371万,外来人口为517万,外来人口只占上海总人口的27%,而户籍人口却占四分之三。

 

    相比深圳为“全国人的深圳”,上海可谓只是“上海人的上海”。其区域性非常明显。而在上海517万外来人口中,来自江西、安徽、江苏、浙江四省的又占一大半,上海虽号称“远东国际化大都市”,但是事实上,上海至多只是一个“华东城市”。

 

    移动人口比例过小,使上海难以成为现代化大都市,亦难以成为一个善于改变的城市。户籍人口过多,导致社会阶层单一,地方利益格局难以打破,严重窒息了城市发展活力,同时,户籍人口过多,亦造成沉重的负担。目前,上海60岁以上老人突破300万,超过户籍人口的20%,仅保险金就有170亿缺口,更严重的是,上海未来劳动力将面临不足。

 

    深圳满地的普通话,与上海满地的“侬啥地方”的方言,则背后不仅是人口构成比例的不同,也反映了两地对外地人才吸附能力,以及社会发展的活力与动力等领域的差异。立国者的后裔不足全国人口20%的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强国,户籍人口不足20%的深圳成为中国最发达的城市,绝非偶然。

 

 

 

   同为远东城市,东京面积约为上海的三分之一,人口则基本等同,而大东京圈人口更已达3500万,按此比照,上海起码尚有超过1000万的移民空间。在未来,继续加大移民力度,并最终使移民人口超越本地人口,才可造就上海面向全球的气度。否则,上海非但无法成为远东中心,甚至连成为中国的“全国性”城市都不够格。

 

   10年前,一部名为《和平饭店》的香港电影,曾经隐晦地表达了国人对于上海的期望, “和平饭店”成为天下一切无家可归者的归宿。而唯有此种气度,才可造就恢弘博大,令人心向往之的城市。

 

(关于上海的数据,均出自于<上海市2008年度社会和经济发展公报>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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